武汉理工大学化学化工与生命科学学院

2019-12-09 06:59栏目:化学科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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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面朝黄土背朝天,满眼青绿一片片。旧式的红砖青瓦房留下了多少的纪念!

我在内地长大,有关海的一切于我而言,神秘而期待,包括台风。来宁波将近八年,大小台风经历过数次,大多过后即忘,很是奇怪。这是2016年的第一场台风,据说在宝岛登陆时异常惨烈,到福建时逐渐减弱,很有可能爽约宁波。欣喜之余,失落少许。

记忆中,门前三两颗大树,十数棵矮木,枝桠缠绕,林荫遍布;屋后,荒芜的坡地杂草矮树丛生,时而窜起一棵槐树,在春天大肆绽放,时而又冒出喜结桑葚的枝条,吸引一群贪吃淘气的儿童;偶尔一棵青松独立,直窜云霄。在乡村的土地上,一切都是生长得那么随意。村庄,是恬静的农庄,抒写点点新绿,配上坑凹的黄土地,黄绿相间。风儿飘过,动静皆宜,摇曳的小草,坚挺的枯黄树干,泥土路两旁,交接着房屋三两件,层落交错,青灰色的瓦房,片片青苔,小草儿随风飘荡。电线杆孤零零地竖着,一根牵着远方的一根,却不再孤单。

大雨却如期而至,乃至滂沱。该积水的地方已经积水,不该积水的地方正在积水。所幸生活未受影响,吃喝正常。此时本该豪情万丈,誓言抗台的,却不争气地想起远方明媚干净的家乡来。

午后,一群老人们待在阴凉地细数家常,看着远处的草丛间,活泼的孩童们热闹地玩耍,阳光很淡,青草气息很浓,时光很甜。湖塘边,勤恳的老牛沾染着新泥,围着电线杆一直在转,累了,就停下啃啃青草,将头凑到湖边舔舐着清凉,时而朝着地面蹭蹭头,有望向水面,水面上,泛着金色阳光,水草漂浮,鸭子游荡在其间,嬉戏玩耍,间或着埋头深入水里,寻找着喜爱的食物,又带起零星水花,羽翼上却不沾染丝毫,每每摇动双翅便一甩而下,阳光下,不知勾起了几许水花。田野中,杂草丛生,田沟中,夹杂着一洼浊水。这时候,田蛙才寂静了,每到晚间,总会定时奏起一曲杂乱而又和谐的间奏曲。劳动完归来的人们,迎着晚霞,结成一幅唯美的画卷,令人怀念的炊烟袅袅,缕缕白烟在风中消散,老式的灶瓦炉,蒸出了鲜香的锅巴饭,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简朴的农家菜,并不会有多少肉,多是自家种的青菜,简简单单品味安宁,生活,如斯。

在二十一岁之前,我住在一个叫大岭脚的地方。那是一个小村庄,只有两百多户人家。那里没有台风,没有洪涝,四面环山,人情朴实。也只有在那之前,我相信一年有四季,季季分明。春天花开,夏天树绿,秋天叶落,冬天雪飘。

雨落,滴答滴答,敲打在青石板上,滴出了坑凹,那是岁月的留痕。滴落了烟尘,带来阵阵清凉,青草味浓厚得引人深嗅。屋顶上,激起层层水雾,似烟熏缭绕,朦朦胧胧;屋内,时而调皮的雨珠溜进来,她总爱寻那一个缝隙,然后汇聚,从天而降,滴落的水帘,总要用木桶接起,生怕她沾染了地气。飘雨的季节,屋内总是一股凉气,地面潮湿而又松软,宁静的我总爱待在门前,看雨滴飘落,密密麻麻的,然后汇合到一起,顺着泥土的纹络,从远到近,从高到低,沿着门前小坡流下,形成一股急流,顺沟而下,然后远去。树叶被敲打得越发翠绿,带着晶莹的光芒,树之间,水滴串成了线,那是蛛网的交接,一圈圈的,连成了水网,网罗了点点小雨珠,阳光初起,总会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。时光里,倒映出多少色彩淋漓!

春天来了,门前屋后,田间地头,各种花各种开。粉红的桃花,皎白的梨花,金黄的油菜花。有淘气的孩童在经过桃树林时不经意地摇一摇树枝,粉红的花瓣瞬间缤纷落下。满地粉白,让人不忍踏足。我们也不需要专门去踏春,因为春天到处都是,开门就有。田里满是油菜花,金灿灿黄扑扑的,一眼望不到边,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。从山顶往下看,田埂镶嵌在黄色的花海中,纵横交错,数不胜数。定睛看去,一道道嫩绿遮遮掩掩,犹抱琵琶。最繁忙的要数蜜蜂和蝴蝶了,成群结队在花丛中飞来飞去,川流不息。置身其中,嗡嗡入耳,经久不绝。人们在春日里显得有些懒散,晒晒太阳,闲话聊天,也不急于农活。任由花开,任由草绿,大有不负春光之美意。

和平年代里,回归生活,人们渔耕劳作,朝着小康生活奋斗。那时候,村里会在墙壁上书写着奔赴小康生活的字样,鲜红色,引人奋进。生活在不断发展,远离了泥泞的乡村土路,于是各村都通上了公路,从村口延伸到屋前,隔绝了青草与稀泥,方便了运输与生活。再然后,电话线从远方牵来,一根根一根根,越来越多的电话联通了远方打工的青年与家中的老人少年,越来越多的荒地被开垦,种上农作物,期待着一季季的成熟。我想这是进步的节奏,看着门前屋后一片葱茏,栽上的小树苗一季季地成长,时常在想“是否我会比它长得快呢”,每当父母看着我们,也正如一棵棵小树苗,期待着发芽成长,直至开花结果。

夏天总归会到来,极目望去,满是喜悦。这个时候,枣子果实已经成熟,桃子梨子李子结满树。有嘴馋的孩童在初夏时分就开始惦记了。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趁主人不在爬上树,摘几个塞进书包,一口咬下去,酸得脸都变了形,引得同伴一阵哄笑。大人们开始早出晚归,田间地头尽是忙碌的身影。割稻,打谷,犁田,修水,摘果,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。我们小孩也不闲着,帮着大人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虽然有时帮了倒忙,大人也不责怪,依然乐呵呵地看着我们。很多时候我们去帮忙,是冲着吃去的。在休息的时候,大人们总会准备一些点心,比如绿豆粥,比如西瓜。西瓜通常早上出去干活的时候就带上,放进田间的小溪里。趁着中午休息,拿出来吃时已经很凉了。那时的西瓜总是很甜,一口下去冰凉到心里。

一季季的耕耘,从农田到工地,记忆中父亲总是矫健的身躯,小时候总是一人载着我们姐弟两去赶集,忙碌着生活,艰辛着身心,也许我们便是那依靠。农村的家长们,没有多好的条件,但每天都会唠叨要好好学习,总说不要长大以后向他们一样,年少的我们总要学会着懂事,放学后的嬉戏玩耍,,诠释着儿童的本性,阳光落下,蒸好饭,守候是最初的主题,期盼的眼神是时代的延伸,在岁月下成长。从村小到县初中,再到区一中,带着父母的期盼,一步步成长,看着父母渐渐两鬓斑白,成长的我们带着担忧又充满了热情,青春,成长,为父母奋斗,为自己拼搏,演绎一首青春交响曲。

正规棋牌游戏平台,在明媚的夏天,忙碌的何止我们。白天蝉声不绝,晚上蛙声如潮。最后一次听着蛙声入眠是在什么时候?已经记不清了。但是关于知了的记忆依然清晰。在山村的夏日里,在烈日的树底下,经常会捡到知了壳。可是,知了去哪里了呢?我们便会在炎热的正午,趁着大人们还在午睡偷偷跑出来,带着装备去找知了。有时我们会带上一根长长的竹竿,竹竿的顶部沾满胶液,寻着蝉声出发。发现目标后,竹竿慢慢靠近,慢慢靠近,最后突然一下粘了上去,电光火石一般,知了就动弹不得了,我们欢呼雀跃。但是大多数时候,我们都会带上另外一个装备--弹弓,因为竹竿太过显眼,容易被大人发现。用弹弓射知了是一门技术活,需要天赋和不断的训练,我只射中过一次。

村庄,我生长的地方,看着她由稚嫩走向成熟,很难再见到矮小的土木平房,水泥堆砌的一个个三两层房屋充斥着眼球,经常性的小轿车出入见证了农村的发展,一辆辆货车满载而出,带着的是农民的财富。新时代,迎着改革开放的脚步,一块块规整的农田,种上了高产作物,春分秋收不再有那么多忙碌的身影,见到的是机械化的耕种与收割,简便而又迅捷,饭桌上摆着大量的鸡鸭鱼肉,肉香飘逸,与自家的青菜相得益彰。屋内,夏日炎炎,空调的身影相伴左右,冰箱里摆放着我熟悉的排骨,将由母亲的巧手烹成美味佳肴,那是一种怀念的味道,电视的尺寸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薄,放映着人们光线的生活,手机电脑也普及进入了人们手中,传递着新鲜事物的消息。

在夏日的中午偷跑出去干的事除了抓知了,就是游泳了。大人们对下水游泳管得很严,因为村里的水坝曾经有人溺了水。大人们说起来神乎其神,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会铤而走险。有些胆小的孩子不敢下水,就在坝上玩石子,然后看着胆肥的孩子在水里翻滚,羡慕不已。我去过水坝,但是最终没能下水,不是因为胆小,而是担心被大人发现责骂。但是游泳总归能找到地方的。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河,我们叫它六月坝。水不深很清澈,我们能看到河底的石头上长着细细的青苔,还有小小的鱼虾轻盈的游来游去。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,跐溜钻进水肚里,跟同伴比一比水中憋气,比一比谁游的快,比一比谁的水花溅得高,嬉闹玩耍,完全无法顾及大人们正循声赶来。

从村庄到村庄,不一样的是环境在不断变化,由简单的和谐到交错的统一,水泥路铺就了人们的生活道路,少了草坪,多了果树,一样的是那一群人们,依旧朴实地生活着,带着希冀走向明天,希望由老一辈交接到新一辈的手中,我们一路向前,望着着知识的灯火,汲取生活的火种,点亮明天。青春应如是,带着一辈接一辈的火种,一路披荆斩棘,走向更美好的明天。新时代,新中国,时代的大学生,未来由我们谱写。农村的将来,希望我们能更好的描绘。

我喜欢雨,尤其是夏天的雨,急骤而热烈。大雨来临时,找一个安静的角落,听雨滴打在屋顶的瓦片上。雨时而急促,如千军万马,战鼓雷雷;时而淅沥,如珠落玉盘,雨打芭蕉。雨水顺着瓦楞流下,一道一道连成珠帘。雨滴在地面上摔碎,溅起无数的小水珠,晶莹剔透,再汇成一条一条的小溪,奔流而去。大人们不得不找地避雨,拍着裤子上的泥浆,担心着未做完的农活。

从村庄到村庄,一季又一季的演绎,传递着风土人情,述说着生活,简单的故事。

夏天的雨,来去匆匆,赶着赴约似的。雨刚停太阳便会露出脸来,有时还会带上彩虹一起,横卧在天一边。阳光透过彩虹射过来,会有点眩晕,如梦如幻。孩子们兴高采烈地看着,大人们则默默走向田间。

---制药1202 徐腾飞

其实,夏天最惬意的还是在美美睡了一个午觉之后,带上一把椅子,拿上一本书,找到一棵树,树底下溪水潺潺。摆好椅子,最好是那种竹编的靠背椅。打开书本,最好是余光中,或者是沈从文的。然后把自己放倒在椅背上,双脚伸进冰凉的溪水中,在夏日的屋后,闻着蝉声,任溪水潺潺,任思绪潺潺。

哦,想远了,想远了。此刻雨已经停歇,台风也不会来了吧。宁波的深夜还算寂静,没有如潮的蛙声,风扇在嗡嗡作响。刚才下雨,怎么没听见雨声呢?也许是雨滴嫌弃钢筋水泥的冰冷无情,也许是城市的喧嚣盖过了雨声的低吟,也许是所有的记忆已经尘封,也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。总之,我再也听不到那雨声了,我是再也听不到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了。

既然酒醒了,那就洗洗睡吧。

2016.7.9深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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